許多內心里有這份渴望,卻遲遲沒有付諸于行動的人們,究竟是什么束縛了他們的手腳呢?我認為,有三項匱乏所導致。
自信與膽識的匱乏
看過《荒野求生》的人,一定會對貝爾的自信與膽識贊嘆不已。其實,不僅是貝爾,每個人都有著無限的潛能,只是沒有發揮出來而已。事實上,在各種困難面前,只要你具備自信與膽識,起碼已經成功了一半。遺憾的是,多數人在大自然面前缺少這些東西,總覺得困難太多,總覺得自己不行,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瞻前顧后,憂慮重重。
去森林擔心遇到獅子,去荒野擔心碰上毒蛇,去沙漠擔心迷路,去草原擔心陷車。懷揣著各種各樣的恐懼,唯獨忘了自己是人,忘記了人是自然界里最厲害的動物。就拿野生動物來說,自然界里敢于主動攻擊人類的動物極為罕見,它們中的99.99%,都會選擇逃避。至于那些受到野生動物攻擊的案例,其實是人侵入了它的領地,讓它覺得自己或孩子的小命已是危在旦夕,只好拼死一搏。也就是說,你只要別讓野生動物感覺到你對它有威脅,它就不會對你發動進攻。
至于識別道路、故障救援就更不值得一提了。且不說衛星導航系統已經非常普及,300塊錢就能買到,即使不靠GPS也照樣能行走天涯,因為,就連羌塘都有指路標志了。再加上現在的汽車技術已經很可靠,開上百八十萬公里不用維修是很正常的事情,即使需要救援也不是什么難事,畢竟汽車服務隨處可見。說到這兒,順便補一句,珠海曾有輛捷達出租車跑了70萬公里無大修,廠家為此大肆宣揚了一番,懂車的人都知道,這很滑稽。事實上,出租車跑幾十萬公里沒什么故障是很常見的,因為,汽車不怕持續地跑,就怕短距離行駛,發動機總是處于冷車狀態,磨損最厲害。我每次選購二手車時,都刻意回避那些每天只是上下班使用,每次只開幾公里的車子。
20多年的旅行經驗告訴我,越是荒僻的地方越安全,因為,人類社會的危險遠遠大于自然界。不管遇到什么樣的困難,千萬別讓自己的意志先崩潰,靜下心,動動腦筋想想辦法,總能找到解決的方案。
比如,在一次穿越中,遇到一個崖壁,直接翻越能省很多時間,崖壁高20米左右,60-80度,但有裂紋,局部有凸起,裂紋中有植物長出,看上去應該能爬。爬到三分之二時,發現再往上既沒有植物,也沒有凸起的巖架,我被困住了。想退回,但在這種幾乎垂直的巖壁上往下退,和直接跳崖沒什么區別。身體緊貼崖壁,仔細研究,發現上方的一小堆積土下面可以借用,于是除去上面的土,剝開風華的碎石,清理出一個可以受力的點,往上升了半個身高,右側出現一個巖縫,把手臂伸進去,讓它起到膨脹螺絲的作用,獲得了一個支撐,連續3次倒手,終于升到了崖壁的頂部。
如果當時頭腦不夠冷靜,缺乏自信,沒有膽識,就只能打電話叫救援了。但那是萬不得已的做法,最好不要因為一個人給大家添麻煩。
沒有戰勝不了的困難,只有戰勝不了的自我。
知識與判斷的匱乏
有人總是喜歡把外邊的世界描繪得過于神奇或恐怖。有人在講述旅行故事的時候,總喜歡把偶然理解成必然。這樣的傳言在網絡上很多,需要會判斷,選出對自己有用的信息,濾掉無用的殘渣,而準確的判斷來源于知識。
一位友人駕車去西藏,臨行前把我叫到慧明茶院,仔細盤問川藏線、新藏線和青藏線上的每一個細節,問得太過詳細,弄得我不勝其煩,心想你要去就去吧,哪那么多顧慮。可面對500大洋的一壺茶,實在不好意思,只好硬著頭皮一一講述。他回到北京后,大呼上當,說早知道如此簡單,當初就不花血本請我喝茶了。原來,他看到網上諸多“攻略”,以為沿途處處是陷阱,害怕得要命,為了能夠活著回來,才狠下了一番功夫。
“這些人寫東西也太夸張了,哪有那么邪乎,就跟第一次出門似的,什么都沒見過,大驚小怪”。他感慨道。
確實,很多旅行記錄寫得都特別夸張,水分極大。我曾在報上讀過一位挺有名的記者駕車走青藏公路的故事,開頭第一句話就是:青藏公路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的公路。然后用了無數形容詞和巨大的篇幅描述青藏公路的艱難與旅行的痛苦。由于這篇文章,弄得我第一次走青藏線時小心翼翼,不過,走到一半就意識到自己被人蒙了。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條公路而已,比北京的路好走。
走的路多了,漸漸也就明白了,只要是路,甭管是土路還是柏油路,甭管是沙漠路還是盤山路,都談不上艱難二字。人家既然把路都修好了,你順著走就是了,談何艱難?只要是路,人家當地的車就會天天走,為什么你走一次就成了探險?
我曾見過北京的一群愛好者開著車,沿著河谷里的土路前進,幾個自稱高手的家伙費盡移山填海之力把車開到一個似乎人跡罕至的地方,感覺已達顛峰,無人可比,于是駐足休息,相互吹捧。忽然間發現不遠處停著一輛卡車,幾個農民正在往車上裝石頭,過去詢問是否另有路通到此處,卡車司機指著他們來的路說,就打這兒上來,一天兩次。
10多年前,我曾駕車走絲綢之路,當時就有人問我,有路嗎?能加到油嗎?我真想問問他,是不是以為全中國就北京有高速公路有汽車有加油站呀,是不是以為蒙古新疆人出門就騎馬,云南人出門就騎大象,江南人出門就劃船呀?
經常旅行就有這樣的好處,讓人們開闊視野,增長見識。往小了說能讓自己從蛙類向前進化一步,往大了說能促進社會發展和經濟文化交流。孔老夫子自己到處周游卻教誨學生陪著爹媽不要遠足,難得國人還挺聽話,以至思維呆板了上千年。地理大發現那段轟轟烈烈的時代,卻沒有中國人參與其中。
什么是真正的艱難——真正的艱難是走在沒有路的地方,需要一邊走一邊想辦法開路。
體格與精力的匱乏
自駕車長途旅行是比較辛苦的一件事,體力不夠,精力不足,就會很難適應。我多次長途旅行都是孤身一人,就是因為擔心同行者適應不了,使行程受阻。前幾年搜集自駕游數據,每天早上5點出發,跑到午夜停車,隨后傳數據,整理資料,1點躺下休息,4個小時后再出發。如此循環,10天跑一個省,每天駕車19小時,餓了就來塊壓縮餅干和一個蘋果,不用停車就能解決吃飯問題。要是沒有健康的身體和旺盛的精力,根本支撐不住。
但是,我從沒去過健身房,也沒練過瑜伽,我甚至很少專門花時間鍛煉身體。因為,我用的是邊邊角角的每一個機會進行鍛煉。比如,只要不趕時間,5公里之內的路程一律走路;上下樓盡可能走樓梯;乘公共汽車和地鐵時從不坐下,等等。別看這些東西很不起眼,集腋成裘,它的作用不容忽視。
我注意到,身邊有不少人買了汽車以后,走路的功能似乎隨之喪失,即便是數百米的路程,也得駕車前往。我居住的地方是個單位大院,家屬區與辦公區在同一個院中,最遠的距離不足900米,但有不少人開車上班。且不說這樣的用車方式對汽車是極大地摧殘, 單就自己的身體而言,這么短的距離開車,也是極為愚蠢的事情。
如果能摒棄這三個缺憾,變匱乏為擁有,就能獲得愉快而順暢的自駕車旅行。那時候您會發現,旅行其實很簡單,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艱難。
延伸閱讀:“闊別十年 再赴藏區” 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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